孙德喜丨与泰国人游云南

　　与泰国人游云南
　　孙德喜
　　云南是中国西南地区的一个省，到云南旅游等于回国，实质上已经不在旅泰的范围之内。但是，从另外一方面讲，我是作为泰国乌汶教育考察团的一员赴云南旅游的，而且一直与泰国朋友同行、同吃、同住，所以将其纳入旅泰见闻应该没有什么大错。
　　与泰国华侨向明敖在云南昆明
　　云南之旅，从空间上讲，我是回国了，但是从另一点来看，我还是有一种在泰国的感觉，因为我在这几天里都生活在泰国的人群和语言包围当中。在这几天里，我一睁开眼睛，见到的是泰国朋友雅容·克拉汗（Jaroon Klahan）先生；进入餐厅，大家打招呼基本上用的是泰语，除了穿行其间的服务员以外，满眼都是泰国人；到了旅游巴士上，随车导游都是用泰语解说，大家自娱自乐讲的当然是泰语，车载CD播放的是泰语歌曲；就是到了宝树堂之类的购物场所，服务员大多讲的也是泰语；到了酒店吃饭，端上桌的大多是泰式菜肴……只有在大理观看大型梦幻风情歌舞《蝴蝶之梦》时，我才真正有了回国的感觉。然而这在整个行程中不过是一个短小的插曲，正如其海报所云，是一场＂梦幻＂。
　　云南电视台曾经自称云南是＂彩云之南＂，同时从电视节目上看，云南的云霞实在是五彩缤纷。其实，云霞的色彩并不是某个地方所特有的，只不过在某些没有受到工业污染的地方，由于天空的清澈而使云霞显得更艳。所以，在我看来，云南的真正色彩并不只是在虚幻的天上，更在人间：在地上，在人们的身上，同样还在人们的心里。
　　云南的色彩在地上，这大概是每个到过云南的人的共同感觉。从昆明到大理，再到丽江，一路过去，公路两边青山绿水，金黄的庄稼，碧蓝的湖水、浮现在山野间或粉红或金黄或浅蓝或白净的花云、洁白的雪山与民宅建筑、黝黑的盘山公路等等，相互辉映，构成一幅幅的画面，让人大饱眼福。特别惹人喜爱的是丽江近郊的油菜花，金灿灿的，十分夺目，在远山黛色的映衬下真是美极，若是经过一场春雨的洗涤，那就更美了。
　　与泰国华侨向明敖在洱海边（翻拍）
　　云南是一个多民族的聚居地，在这里生活着傣、白、彝、佤、藏、苗、哈尼、纳西等多个少数民族。这些民族不仅能歌善舞，而且非常善于装饰打扮自己，他们的服装色彩鲜艳丰富而且搭配得当，白族尚白、佤族崇黑、傣族喜绿，因而人们的服饰各不相同，都具有浓郁的民族特色和文化内涵。所以，到了云南，随处可以见到少数民族同胞身穿民族艳丽的服装，尤其是到了大理、丽江、石林这些地方，就像是置身于色彩的海洋，而且这些多种的色彩不断地流淌着，变幻着，令人目不暇接。单这一点，就让人觉得云南确实是色彩的家园。
　　与这流动的色彩相映的是山下的建筑和店铺里的琳琅满目的工艺品。苍山脚下的白族聚居地的建筑大多是白色的墙壁，配以深褐色的屋顶与金黄色的门窗，其门楼雕刻着当地的神话传说，色彩自然也很漂亮。与之相比，店铺里的工艺品更是鲜艳夺幕，那碧绿的、蛋黄的、幽蓝的玉器，清冷中透出迷人的色彩；高高挂着的各式少数民族服装、头饰以及制作精细的葫芦丝、书画作品等也都各具色彩，引人入胜。
　　云南的另一色彩不是由眼看的，而是由耳听的，由心灵来感受的。到了云南，随处可以听到独具特色的地方音乐，而这些音乐给了我们又一种＂色彩＂的感受。从《有一个美丽的地方》到《蝴蝶泉边》，从《月光下的凤尾竹》到《小河淌水》，从《阿佤人民唱新歌》到《阿诗玛》和《阿细跳月》等等，这些由葫芦丝和芦笙等演奏的音乐可以将我们带到一个个色彩绮丽的想象的世界。以往，我在扬州的家里也听这些音乐，确实是百听不厌，但是在云南听感受更特别，周围的山山水水更容易激发人的想象，甚至还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徜徉在大理古城，漫步在三塔附近，悠游在洱海之上，就在《蝴蝶泉边》的音乐声里，似乎美丽的金花和阿鹏就在身边，就在眼前。
　　最让人心醉的是大型梦幻风情歌舞《蝴蝶之梦》，那就是色彩的盛宴，它以丰富奇特的想象、深厚的文化意蕴、美丽动听的音乐和精湛的表演将观众带到一个奇特梦幻的色彩迷人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观众早已超脱了日常的自己而触摸到色彩的精灵。
　　摄于黑龙公园（翻拍）
　　云南之所以吸引着许多中外游客，主要在于这里的民俗风情和美丽的风景名胜。我们这次云南之旅主要是游玩大理、丽江、玉龙雪山、石林和九乡溶洞等几个地方。这些地方已经得到充分的开发，自然来过无以计数的游客，其中不乏墨客骚人和社会名流，相信一定留下若干游记随笔，这种情形正如李白所云：＂眼前有景道不得，崔灏题诗在上头。＂所以，我不想再去描绘云南各地的风景名胜，以免班门弄斧。
　　2005年暑假，扬州大学文学院组织教师到山西旅游。回来的途中，院长姚文放教授总结这次旅游是＂文化之旅＂、＂健康之旅＂、＂快乐之旅＂。现在借用姚教授的这个说法来概括我们这次＂云南之旅＂是＂文化之旅＂和＂快乐之旅＂，同样是很恰当的。
　　说云南之行是＂文化之旅＂，首先表现在整个旅行团到云南的重要目的就是教育考察与文化交流。我所参加的一个小组到了昆明后立即驱车前往昆明理工大学参观访问，在该校有关人员的陪同下，参观了该校的古生物化石陈列室和地质矿产博物馆，接着就加强乌汶皇家大学与该校的文化交流与教育合作举行了会谈。这就赋予了这次旅行以文化意义。
　　就是在风景名胜区的旅游，同样具有文化意义。在大理，人们不仅了解到古城的历史文化、崇圣寺三塔的文化内涵、古南诏国的历史传说，而且认识到白族人的审美追求和苍山洱海的文化意蕴；在丽江，作为世界历史文化遗产的古城，同样散发出浓郁的文化气息，那街头的雕塑、巨大的水车、鳞次栉比的古色古香的店铺、那店铺里外的匾额、对联与招牌、那每条街巷里飘出的地方音乐、那徜徉于街头的纳西族、藏族的姑娘小伙，都让人感到本土文化的芳香；在石林，阿诗码的传说令整个石林都浸润着彝族的文化意味；九乡的溶洞以其多姿多彩的石与水和奇幻的灯光激发着人们的想象，就是在这想象中人们进入了一个独特的文化境界。
　　摄于玉龙雪山（翻拍）
　　说云南之行是＂快乐之旅＂确实是我的亲身感受，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路上笑声不绝。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笑声？这大概是泰国朋友乐观、爽朗与幽默诙谐的天性所致。
　　4月2日，在乌汶开往曼谷的大巴上，广播喇叭里就有一位女士用泰语在向全车人讲述什么，逗得大家前仰后合。我因为不懂泰语，不知道她讲的内容，但是从她的腔调、她的模拟的动物的叫声，可以想象出她一定还伴随着某些动作，很像一位喜剧演员，给全车人带来欢乐。
　　到了云南，我发现这位女士就在我们车上，她的年龄50出头的样子，体态较胖。在旅途中，一旦导游歇了下来，她从后面的座位跑到前面来，手持麦克风，俨然节目主持人，给大家表演着各种各样的＂节目＂。就在她讲述的同时，她还伴以腰肢和手势的动作。
　　有时，她还把麦克风递给身边的赛尼博士（乌汶皇家大学副校长）或者其他人，让他们模仿某个动物的叫声或者某个动作，他们也都毫不犹豫地遵命做了。
　　这在中国几乎是不可能的，官员们即使在幽默的时候也不失其威严，而泰国朋友在这种娱乐的时候早已将官员的身份弃之一旁，恢复了一个普通人的面目，与大家一起取乐。
　　很可惜我不懂泰语，对泰国文化了解也很有限，未能加入到这个行列，只能作为一名观众默默观看，只有从大家的笑声中感受到他们的快乐。
　　就整个行程而言，最快乐的是4月8日晚在昆明的一家饭店吃饭时的情景。吃饭过程中，一位小伙子手持长嘴壶给客人表演斟茶的功夫，博得大家热烈的掌声和啧啧赞叹。
　　临近结束时，自称＂阿诗玛＂的3个女服务员站成排，给大家唱起了当地民歌。这一唱，就把晚餐热烈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紧接着，先前在车上非常活跃的那位女士跳起了泰国式的舞蹈。她见＂阿诗玛＂们看得有些发呆，于是教起了这些＂阿诗玛＂。就是她的教和＂阿诗玛＂们的学，引发了一阵又一阵的掌声和笑声。
　　一时间，整个餐厅都成了欢乐的海洋，忙得不少人摄像的摄像，拍照的拍照，大家要记住这极其美好的快乐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