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线”内外
“生”与“死”,刻画得像黑白画似的明显清晰地同在着:这一边熙熙攘攘,语笑欢哗,那一边凄凉冷落,道无行人;这一边是生气勃勃,那一边是死趣沉沉;这一边灯火通明,摊肆林立,那一边家家闭户,街灯孤照;这一边是现实的人间,活泼的世界,那一边却是“别有天地”的“黄泉”似的地狱了。
“生”与“死”,面对面地站立着,从来没有那么相近,那么面对面地同时出现过。
它们之间相隔的不过是一堵墙,一道门,甚至不过一条麻绳,或几只竹架,或一道竹篱笆。惨痛绝伦的故事就在那一堵墙,一道门,或一条麻绳的一边演出;而别一边却在旁观着,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这封锁线,在上海,有大小圈之分;大的一圈包括四郊在内,小的一圈包括旧公共租界及旧法租界。临时的更小的封锁线却时时地在建立着,也不时地被撤除。
我没有进出过那大小两封锁线。听说,进出口的地方,都有敌兵在站岗,经过的人一定要对他脱帽行礼。无辜地被扣留,不许通过,无辜地被殴辱,被掌颊、拳打、脚踢,被枪柄击,甚至,被刺刀杀死的事,时时发生。有一次,一个大雪天,一个归家的旅人,偷偷地越过竹篱笆。当夜,不曾被发觉。第二天,巡逻的敌兵经过,跟循着雪地上的足迹,到了他家,把这人捉住,不问情由地当场斩首,悬在竹篱笆上示众。
米贩子被阻止、被枪杀的故事,听到的更多。一个车夫告诉我:他经过封锁线时,眼见一个十三四岁的童子,负着一小袋米,被敌兵把米袋夺下,很随便地把刺刀戳进这童子的肚子上。惨叫不绝。没有一个人敢回头看一眼。后来,这半死的童子被抛进附近的一条小河里去了。
更惨的是,被刺刀杀而未死的人,一直被抛在地上,任他喊叫着多少天才死去。没有一个人赶去救,敢去问一声讯。
南市某一个地方被封锁,经过了好久的才开放。封锁线内,饿死了不少人。但没有一个人敢于越线而逃出。有人向线内抛进馒头一类的食物,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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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振铎《长安行》原文欣赏长安行住的地方,恰好在开“陕西省先进生产者代表会议”,碰到了不少位在各个生产战线上的先进工作者的代表们,各个红光满面,喜气洋洋,看得出是蕴蓄着无限的信心与决心,蕴蓄着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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