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乘坐汽车下山,在市里走了很久,路过汽车站的时候,看见一位母亲抱着一个小孩,望着车窗内声泪俱下。此时一位老爷爷也正朝着车窗外颤抖着挥手。现在交通方便,想见面随时都可以。。。。。。我递了一张纸巾给那位母亲。我是甘肃人,嫁到新疆五年多了,爸爸都七十好几了,不知道以后还能见几次。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泣不成声。看着渐行渐远的班车,突然眼睛就酸涩了起来,是啊,我们这一生都在不断告别,与朋友、长者、还有亲人。
朋友的不辞而别。经常在闲暇时间会翻起大学时的一些照片,亦会想起好多再也没有见过面的朋友。大学毕业的散伙饭,我们全班所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坐在初夏的夜里泪流满面。那天我们说得最多的是以后常联系。只是后来啊,我们的联系仅仅止于朋友圈点赞。
再后来,我回到宁夏,又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曾经,我们一起去贺兰山上摘野草莓、挖野菜、揪枸杞,吃酸酸甜甜的树莓,躺在山顶的石头平台上聊人生理想。现在,我又去了另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工作,隔山隔水,与我的那些朋友们再难重逢。日头掉落人间,光影呼啸而过,森林里的风终究会归为寂静,我似乎总是在告别。
长者的艰难告别。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幸运的人,因为这些年总是会遇到一些亦师亦友的长者,他们和我谈心,同我分享生活中开心或者难过的琐碎事情,带着稚嫩的我在工作的道路上稳稳地走。
两年前离开乌鲁木齐时,我的老大(我的领导,我经常称呼他为老大)在家里亲自操刀为我做了一顿我最喜欢吃的红烧肉,两个大男人喝着小老窖泪眼朦胧;几个月前的一个下午,胡主任收拾好东西告诉我说她要先休息了,等后面上来办退休手续时再见,第二天来到办公室看着空荡荡的桌面,突然就想起了刚来阿希,刚来这间办公室时她给我倒水、给我拿笔记本、给我搬办公桌、给我带零食的那些小点滴;三月初,山上的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瞿主任突然告诉我:小曾,我得去乌鲁木齐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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