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凤止高梧,虫吟小榭,也共时人较短长。
凤止觉得好象不是如此,但除了技成离开师门,确实想不起自己何时单独下过山,只得又点了点头。
凤止等习惯了艳阳,眯缝着眼,看过窗外不断后退的青幽山林,蓦然坐起,向无忧迫近。
凤止的眼一眨也不眨,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凤止没来头的呼吸紧了紧,阅人无数的他,竟会为这个小姑娘而心跳。
凤止微愕,手指僵住,一顿之间,戴好人皮面具的无忧已靠向身后软枕,远离了他的手。
凤止和兴宁是旧识,或许凤止当真有办法也不一定。
凤止盯着她的眼,一眨不眨。
凤止不相信,挂在门口天天看,会想不起来。
凤止抖开扇子慢慢摇,笑嘻嘻地瞅着她,对她的威胁半点没有惧意。
凤止笑着在捏了她的下巴。
凤止尴尬的轻咳了一声。
凤止仍笑口吟吟,全不理会她气得炸毛的模样。
凤止低声戏笑,没有一点火药味。
凤止与他自小一块长大,自能揣摩他此时想法,挑着眼角,笑意盈然,好不和得意。
气,凤止就随时会遇到危险。
凤止瞪着前面亲亲密密的两个人,手中摇着的扇子僵住,这一怔间,二人已经转下山丘。
凤止手指轻抚上女子唇角,修剪得很好的椭圆指甲在烛光下象蒙了一层会流动的薄光,指尖从女子嘴角沿着红唇轮廓,轻轻摩挲,明明很简单的动作,却带着说不出的诱惑,叫人热血沸腾。
凤止笑着接了茶壶,慢悠悠的重新上了车,从容在无忧对面坐下。
凤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还笑得出来?
凤止一怔再怔,等反应过来压回衣袍,无忧已经放开手上攥着的衣领,顺便还给他理了理,让那件紫袍回归原位。
凤止掏出一张银票送给老人,好不容易受完老人一叠声的谢,回身过来,望见拦在马车前的兴宁,唇角微勾,往远处已停下的马车望去。
凤止近距离的瞧着她脸上鸡皮疙瘩,觉得甚是有趣,又吹了吹,令她脸上鸡皮更突出些。
凤止把这件事办得很漂亮。
凤止一声,声音带着浓浓睡意。
凤止果然不到半柱香时间就收拾妥当,并备好马上,除了车夫,也不另外带人,就带了易了容的无忧和千千上路。
凤止沉金般琥色的眸子闪过的一抹诧异还未消去,抬头向一脸怒容的开心望来,又再扫过紧挨在开心身边的无忧,勾唇一笑,更是邪媚入骨,荡人心魂。
凤止顺着她的力道歪了下去,半撑着身子,眸子闪亮,闪着别样的兴奋。
凤止饶有兴致的看着无忧,头一回发现,原来她也有不自在的时候,唇角不由的微微勾起。
凤止轻轻扇了两个扇子,凉风把无忧的神勾了回来。
凤止已被无忧拽到了珠帘前,身上紫袍更是被拉扯的没了样子,几乎被她整个剥去。
凤止的事,我不会放弃。
凤止嘴角的笑僵住,再看不凡,后者一派忍俊不禁,再呆不下去,刮了无忧一眼,拂袖而去。
凤止却将她的手腕握住,往自己怀里一带。
凤止眉稍轻跳,他被众人敬如神明,在她这里却什么也不是,用完了,茶也不倒上一杯,扬手就赶人。
凤止心底越加发虚,今天的她不正常。
凤止之前那把扇子骨摔断了,临时不知哪儿抓来的一把扇子,仍摇得一股子的劲,神态风流。
凤止心里突然泛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使劲扇着扇子,想将从来不曾有过的不快扇去,可是那缕不快,竟象跗骨一般,怎么都扇不去。
凤止笑嘻嘻地跟在她身后。
凤止倒没摆架子,很快就随着无忧差去的下人来了,到了石桌前,一掀长袍下摆,在她对面坐下。
凤止眼角都不睨一睨,只是一味催马夫动作快些。
凤止轻摇折扇,吹起垂在胸前的长发,风流潇洒。
凤止和惜了了客套一番,凤止才向无忧看去。
凤止扬眉,不等他发火动手丢他下车,自觉跃下车。
凤止走近她,慢慢俯下身,在她耳边碰闻了闻发香,心脏全然没有靠近无忧时的那种呼之欲出的跳动,心下了然……
凤止意味深长的瞥着不凡。
凤止依在窗前望了眼消失在花丛后的身影,弯腰拾起躺在地上的一支梅花沉金珠钗,钗头正中一圈小小的金珠团着一粒光晕若隐的亮白大东珠,周围五个花瓣上镶着橘色珊瑚珠,每粒珊瑚珠间有小小的金叶子相接。
凤止再逃得快,也比不得无忧的身手,没一会儿功夫,背上头上就狠狠的挨了几扫帚,郁闷非常,没了伪装的无忧,简直凶悍得如同泼妇,但这样的她,却让他觉得熟悉亲切。
凤止僵在门口,所有事情都在他意料之外,越来越远离他的掌控,将扇子一合,转身离去。
凤止象泥鳅一般从她手下滑出,突然撑身凑近她,无忧忙往后避,后背抵了床栏,再退不开,正要往一旁滚开,他手臂撑上床栏,拦下她的去路。
凤止从二人的呼吸频率中能感觉到,二人之间的暧昧,怒火中烧,猛地撑身坐起,一把抛开车帘,月光泄散而入。
她不知道,就在这时,凤止仍隐在人群中。
凤止哑然,这人果然信不得。
凤止一边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手下软成绵团的女子,一边斜挑挑的看向峻珩跨间软物,被一个五岁的女童惊得不能人道,他也是个人才。
凤止问他,这画的是什么,他说随手瞎画的,不是什么,凤止也没曾在意。
凤止一边的眉稍轻挑,抖开折扇,笑摇了两摇,转身宁墨,还没开口。
凤止虽然被封了仙术,在这凡间,又不曾学过武,所以身手上绝对比不过无忧。
凤止将扇子对光照了照,好好的扇面上,多了个指甲抠出来的小洞。
凤止倒抽了口冷气,飞快的睨向不凡。
凤止一手抱琴,一手挽发,下了床。
凤止抿紧着唇,慢慢合拢扇子,他是谁?
你少装,凤止都告诉我了。
凤止从袖中取出骨牌,抛给他。
凤止半眯了眼,瞪着不凡,坐回桌边,脸上没了笑意,使劲的摇着扇子。
凤止嘴角轻撇,不在意?
凤止凝看着她的眼,他能肯定,这个女人身上有他想找的东西。
凤止更来了兴趣,落下车帘,坐了回去。
凤止扯了扯嘴角,让她依赖他,事事离不开他,不正是他所想,但一想到她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别的男人,又百般不是滋味,抬了抬眼皮,继续睡觉。
凤止脸上乌云滚滚,扭头瞪向身后的无忧。
凤止凤目半眯,脸色垮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只剩下一层锅底。
凤止这才反应过来,扭头瞪着那两支朝他指着的手指,脸红了白,白了红,煞是好看。
凤止看向无忧的眼神,又带了异样神色,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
凤止从地上爬坐起来,一抖扇子,才发现扇骨又摔断几根,这是他将将才到手没两天的骨牙描金扇,心疼得长唉短叹。
凤止虽然嘴里没个正经,但心如明镜,无忧刚才看见他师傅时的神情,他是看在眼中。
凤止全不在意被她这么攥着有多难堪,笑意盈然,身体向她压近。
凤止顶着个神巫的名头,人脉极广,人群中不少人认得他,主动为他们让腾出地方。
凤止把玩着折扇,声音暧昧。
凤止常驻青楼,看惯了风花雪月,悲欢离合,只觉得为情所困的人傻。
凤止再次震住,张了张嘴,最终无力的合上。
凤止看着盖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他而睡的无忧。
凤止从来没在人前如此狼狈过,刚皱了眉头,从里面一前一后,飞出两件事物,忙一手一个接了,却是自己的两只鞋,苦笑了笑,看向对面的开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