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南刘莉萍新作人，是格外凶恶的动物

　　人，是格外凶恶的动物 /刘莉萍
　　冠状病毒来势汹汹，据说毒源在蝙蝠。可翻遍了古书，中国民间盛传的五大毒物里并没有它一席之位，难道它比五毒更毒，是格外凶恶的动物？
　　草原狼昼伏夜出，黄羊、兔子、草原鼠，成了它的腹中佳肴；老鹰，草原上的＂清道夫＂，高空盘旋，凌厉啼鸣，直冲地面，旱獭、蛇、黄鼠狼、蜥蜴和蛙，没有哪个可以逃脱它的利爪；百兽之王大狮子，高贵的猎者，精准的杀手，出击迅猛，一招可致水牛、斑马、羚羊死命……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除非为了填饱肚子或者处于争斗厮杀当中，它们的动机不是为了制造痛苦。
　　可是，世上还有一种动物，他可以给他人带来痛苦，并仅仅是为了制造痛苦而制造痛苦，有时还为了取乐而制造痛苦。这种动物就是人。这是西方哲学大家叔本华在《论人的本性》里面说的。他说，戈比涅在他的《论人类》里，把人称作＂格外凶恶的动物＂。
　　人，是格外凶恶的动物？
　　花圃旁，有两只小狗追逐玩耍，多么迷人多么亲切的生活场景。一会，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加入其中，不久，不可避免就会出现：小孩拿着棍子、枝条抽打小狗，或者用美食逗引小狗互相撕打咬噬。庭院里，一群小鸡跟在老母鸡后面，啄啄草丛，刨刨麦秸堆，多么温馨和谐呀。突然，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来了，＂哈＂、＂嗨＂，话音落地，庭院鸡飞狗跳……小小年纪，日常小事，就暴露出人的天性——格外凶恶的动物。
　　蝙蝠，这种会飞的兽类，它不想给人类添乱，选择了夜间活动。一个晚上，便能帮助人类消灭200到1000只蚊蛾之流的害虫，附带着给葫芦树、仙人掌、无花果等传播花粉。劳作了一夜，黎明前回到栖息地，排出＂夜明砂＂给人清热明目。运气不佳时，成为浣熊、狐猴、猛禽、毒蛇的食物，在食物链上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有一天，人来了，这些人，身体里有一头猛兽，猛兽的名字狼。这些人，还有一群高级合伙人，是那些人。那些人身体里也有一头猛兽，叫做狈。这些人，乘着暮色上房揭瓦，一网挥开，疏而不漏，蝙蝠尽在麾下。那些人，猜拳划令，满眼凶光，一双魔爪伸向盘盏……口欲，心欲，利欲，贪婪，炫富，无知，把一个个人的嘴脸，涂抹得比动物的屁股还要丑，还要臭。
　　无耻是另外一种凶恶。
　　超市入口，那个中年妇女，挎着精致的小包，指尖划破检查人员的鼻尖，唾沫四溅，满口喷粪：我没有病，为啥让我戴口罩，为啥不让我进去；那个窈窕淑女，穿着粉色高档羽绒服，对着劝阻她的银行工作人员，两脚踢打，两手乱舞。这些救援物资，是莆田医院的，不是协和医院的。一颗洋葱，十七元八；一个口罩，188。你们的隔离床位有多少？不知！病毒的传播方式有哪些？不知！你们有多少流进流出人口？不知！很可笑，人类进化的结果，就是四知先生变成三不知，驯化的动物比野生动物还无耻。
　　还有更奇葩的。
　　就在巴基斯坦国内泛滥着27年来最严重的蝗灾，宣布绝不撤侨，愿调动全国库存为中国救援时，就在韩国总统文在寅说，中国的困难就是我们的困难，机场上堆放着日韩超千万的救援物资时；一些国家，却公开隔离、歧视、排斥亚裔。法国《皮卡尔信使报》报道中国疫情时，用的标题是＂黄色警报＂＂黄祸＂，配图是中国姑娘戴口罩的照片，许多法国小孩，把亚裔姑娘粗鲁地称呼为＂病毒＂。加拿大温哥华，白人对着亚裔人喊：＂你的冠状病毒掉了。＂中国留学生在外国，被指着鼻子斥责：＂中国人有病，keep out！＂意大利罗马的一些酒吧，直接用中国文字注明：中国人不得入内。这时，估计还得感谢下意大利人。感谢口下留情，比十九世纪上海英租界＂华人和狗不得入内＂的警示文明多了，最起码没有把华人和畜生相提并论，不能不承认是达尔文进化论的重大贡献了。
　　人类发展史上，美国的进化速度最快，自然美国人眼光独到，头脑清醒。中国抗疫战斗刚一打响，美国就有反应。美国白宫置国内不明流感致死成万人于不顾，用直升机从武汉载走同胞，调回在中国工作的部分大使，宣布国家进入卫生紧急状态，对中国入境警告逐步升级，呼吁将中国列为疫区。而且不无欣喜地宣而告之：中国疫情使人员回流，美国制造业有望兴盛。还有，美国的好兄弟澳大利亚，国内发生巨大火灾，竟然不在第一时间向具有超强处理大规模火灾能力的中国求救。估计因为在中美经济纠纷中给美国摇旗，派军舰到南海给英国呐喊，有点不好意思张口吧。
　　2 月3日《华夏时报》报道，71个国家先后对中国采取限制入境措施。听到这消息，心里没有丝毫惊诧。
　　也难怪，各路大神纷纷登台亮相，吃了蝙蝠肉，喝了蝙蝠血的那群无知无畏的家伙，变成了鸡肝鼠胆，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躲在洞里闭门思过。倒是收拾蝙蝠粪便的，沾了＂夜明砂＂的光，清了心，明了目，暗下决心：今后做鬼都不做那＂格外凶恶的动物＂。大千世界，怪兽多了去了，你能消停地逐一去品鉴？千万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给他人制造痛苦，把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万物轮回，乐极了生悲，得意时忘形，痛苦也会要了狂妄自大者的狗命！
　　叔本华说，每个人的心中都隐藏着一头野兽，这头野兽时刻伺机去狂咬乱吠，本能上他有折磨虐杀其他动物的冲动。培根说，人的天性不是长成药草，就是长成杂草，因而应适时地给药草浇水，并把杂草除掉。
　　总有一天，野兽被驯服了，人，也能享受世间所有天籁了。啪，禁锢思想的锁链断了，灵魂就自由了。
　　作者简介：刘莉萍，中学语文教师。陕西省编剧协会会员，陕西省散文学会会员，渭南市作协会员，渭南市诗词学会会员，临渭区作家协会秘书长。《蝶语兰心》版主，《湭河》文学社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