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草原游记（之二）拦鱼坝漂流记

　　蒙古草原游（之二）： 拦鱼坝漂流记
　　作者/毕研杰
　　我们这个旅游团除了我是独自一人外，大多是带孩子游玩的，因为马上要开学了嘛。一说要去漂流，还可以打水仗，孩子们立即欢呼雀跃起来。但几个小时的车程尤其是这个漫长的等待过程却是比较枯燥的。首先是孩子们渐渐厌了，接着是有的大人也渐渐倦了，而我却兴致盎然。
　　虽然已经进入锡林郭勒大草原，但那牧草却远不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象，而是矮矮的牧草甚至有些干枯。这大概就是环境恶化、牧场退缩的表现吧！但晴空万里蓝天白云，就像无边无际的蔚蓝色大海上帆影飘动，偶有羊群、牛群、马群在懒洋洋地吃草；远处有山丘连绵起伏。虽有蒙古包，但不多，见到的多是三三两两甚至是孤零零的一座，而非大片的蒙古包连成一片。这时我才明白，原来草原也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一望无际坦荡如砥绿草如茵，而是有许许多多的的沙丘、山岭、高地蜿蜒起伏，还有河流，草原被自然分割出了一片片草场。
　　我们终于到了漂流的出发点。很不幸，前面已有许多人在等待，据说至少要等一个多小时才能轮到我们。既然来了那就等呗，谁知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我们几乎已是最后一个旅行团了。因为大家实在是都等急了，因此有一批皮筏子来到时最后的两个旅行团的游客还发生了争执，甚至差点动手。而且，这里的溪流也远不是宽大湍急的那种，不过是草原上一条窄窄的水流，被石头等阻挡的地方有些湍急和波澜。
　　我似乎并不像他们那样着急，因为我独自一人无牵无挂也便无忧无虑，我自有我的乐趣。远处看，草原的尽头一痕远山蜿蜒，上与天接。天很蓝，大团大团的白云飘浮，有的很大像座小山包，有的很圆像座蒙古包，有的像成群的牛羊，还有的像飘荡的白纱，也有的却很不规则，让人可观赏却无法描摹。稍近处是大片平坦的枯黄草场，现在已是秋季，牧民将要迁徙，偶有牧民在牧牛羊。眼前，就是这条蜿蜒曲折名叫拦河坝的溪流，岸边站满了等着漂流的游客，他们有的在焦急地左顾右盼，有的则悠闲地赤足入水捕鱼，有的则设法逗引早已不耐烦的孩子。眼前的溪水并不深，可以看到飘摇的水草，可以看到倒映着的蓝天白云，似乎还可以看到河底的鹅卵石。当然，有这么多游人，游鱼是难以看到的。
　　我们终于坐上了皮筏子开始漂流了！
　　漂流的一段河流并不宽广，水流也多不急湍，但漂流的长度却还可以。因为人多筏少，组织者便不再让游人独划，而要尽可能组团。我独自漂流的幻想破灭了！因导游要随游客断后，就让＂孤独＂的我和她朋友王女士及王女士的女儿（三四岁）组团先行，并委托我帮她（导游）带女儿，小女孩大约三四岁的样子，扎着马尾辫，很可爱的样子。这样，我们的这一只小小皮筏子上有我们两个大人和两个孩子一起漂流。
　　因为是自由漂流，我们的皮筏子在激流处颠簸起伏，孩子们起初还有些小紧张，但渐渐就适应了。有时我们的筏子会碰到河岸而无法走动，我只好用力推岸；有时，皮筏子就在水流缓慢处停滞或打旋，就是不肯前行，我只好以双手做桨，用力划水，促其慢慢前行；有时会遇到斜伸到河中的树枝，我或同船的王女士急忙拨开，以免划伤或扎到孩子，但往往会被树枝带起的水洒湿衣服；有时还会和其它的皮筏子相撞，惊起一片呼叫声，当然是有惊无险，因为是充满气的皮囊，即使碰撞也不会太剧烈；当遇到相熟的孩子，彼此还热情地打着招呼喧闹着；有时我们也会把两三只皮筏子连在一起，让它们彼此磕磕绊绊缓慢前行。当我们独自穿行在小树林里时，前后无人，湛蓝的天空下无比的空阔安静，这时，河流中孤独漂流的一只皮筏子我们还感到有些瘆人！但苦命的是，我们为保护孩子是直接坐到皮筏子的底部，在急流处溅起的水花落在船舱里，这些积水可苦了我们的屁股：我们的屁股和大腿部的衣服全湿透了，皮筏子是那么小，还有保护两个小孩子，我们不便也不敢轻易挪动身体，生怕那小小皮筏子翻掉。
　　我们艰难地到达了终点，两个大人两个孩子的下衣已大半湿掉，尤其是屁股处，当我们站起的那一刻淅淅沥沥地滴下水来，好在彼此彼此，也不尴尬。看看时间已近三点，孩子这时才感到饿了，我们急忙找地方换好衣服去吃饭。饭菜很一般，但那鱼却非常好吃，肉质细腻入口润滑，我已好久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鱼了。
　　鱼好吃不只是因为我饿，而是因为这是内蒙古草原上的一种名鱼，纯正野生的，满语叫箬漠藓，有北疆＂冷水鱼王＂的美称。史料记载，康熙大帝平定漠北蒙古后，出于政治、军事等考虑设置木兰围场，每年都要举行围猎活动。有一年打猎经过塞外多伦用餐时，众大臣众星捧月开怀畅饮，热闹非凡。但康熙却闷闷不乐。他想：这宴席天上飞的、路上跑的应有尽有，可水里游的怎么没有啊？即谕示：＂鲜酒活鱼才称佳肴美味。＂这下可急坏了总管大臣，急命下属想方设法火速打来活鱼！鱼很快就送来了，只见那鱼二尺左右，宽脊，细鳞、重唇，巨口，一身黑色条纹。御厨急忙细细烹饪，色鲜味美，吃得康熙龙颜大悦，即席赋诗一首。从那时起，确定了这种细鳞鱼为北疆＂冷水鱼王＂的称谓。可惜我没有看到＂鱼王＂鲜活时的样子，而且一桌饥饿的游客吃一条鱼，菜一上桌简直是风卷残云一扫而光，我有些余味未尽
　　饭后，我们乘车去元大都博物馆。
　　毕研杰，山东鄄城县第一中学教师。著有散文集《人在旅途》《我爱我家》《生活琐记》三部，主编《手把手教你写作文》、《阅读训练精编》、《青春留影》（1.2.3卷）等多部，参编《写作训练精编》、《写作导引》等十余部。有诗歌、散文、小说300余篇（首）散见于全国各级报刊，指导的学生作文有200余人次公开发表或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