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何时邀故至,春色
莫浮休。
莫浮云浑然呆滞一般,脑袋里一片空白,前面的肯定是寒筝,这种感觉是谁也骗不了自己的,只是,她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又会在这里,莫浮云突然心里一乱,轰然如麻一般!
而既知殷晴雷大寿,莫浮云又岂能不去呢?
纵然是如此,莫浮云已然十分高兴,想到这里,口中不由轻呼一声,脚点着桥身,猛然斜飞而出。
楚大不由得朝着莫浮云望了一眼,莫浮云笑了笑,跨步踏过界限,带着易灵走了过去。
回到房间里,莫浮云将用布条包裹好的竹剑藏在床头下,然后将一身衣服换上,这才又回到卧南斋里。
想到这里,莫浮云倒不由得高兴起来。
莫浮云忍不住又笑,这大雕果有些味道,却再听到一声嗡鸣,鸣声四动,一时间竟听不出来发自何方,然后便见到数只雕翎箭呈四角之形射出,大雕似也感觉到危险,连忙双翅一震,就要高飞而去。
空阔的大殿内只有莫浮云和李沉夕二人端坐着,楚大和易灵则在一边候着,大殿的外面是一个大广场,以前是天山派弟子练功的地方,如今上面的石质都已落旧,早已无人清扫,满是落叶。
莫浮云,你还想得真美。
莫浮云紧紧咬着唇,心知以前恨过寒筝,但如今却被这一席推心置腹的话感动着,久久。
莫浮云心头一惊,不动声色的一转,却见一个红袍老者和一脸倨傲的小姑娘,正是在重庆认识的火云掌白仇和朱元璋的小姨子郭惠。
莫浮云在第二日和乾坤门主陈强一切起程离开了一水连天,返回五派同盟,并且在途经乾坤门的时候,取得了陈强所书写的书信,因为这次莫浮云对陈强有救命之恩,再加上殷晴雷嘱咐在先,故而事情显得相当的顺利。
想归想,莫浮云最终没有问出口。
当然,莫浮云这一声低叫,也只落入寒筝的耳里。
此话一出,莫浮云和吟竹都不由得恍然大悟,原来领头的是这个女子。
见到莫浮云那诡异非凡和有如神助的剑势,众人凝气屏声,已被这剑之势足足的震撼住了。
莫浮云依然笑容满面,负手而立,钱八服身为天山七剑之一,虽然年纪与莫浮云相妨,但是习剑已近二十载,其剑术自然不可小窥。
莫浮云呵呵笑了笑,殷晴雷的功力果然也深厚无比,能够听到自己击伤的是对方的手臂,便已不简单。
莫浮云刚才那诡异莫测的身法瞬间改变了三人对他的看法,龙赤霄的眼中显出沉重之色,只是刚才那一瞬,莫浮云飞到钱八服身后那一瞬,他便有绝好的出剑之际,但是他却并未出剑,这是为什么,如此自信吗?
在众人面前,莫浮云还不愿透露心里的某些想法。
目前的莫浮云对力量的悟性还并未达到高深的地步。
莫浮云神威一现,雷风亦双手股劲,十指爆伸之中,剑气飞射,将身边的几个对手胸口上穿上了几个血窟窿。
莫浮云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门一推,跟着门打开一起朝地上倒下去。
当莫浮云一行人来到这街市之时,已是黄昏的时候了,整个小街沿着峰下的小溪建成,虽说地方小,但是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酒楼、布房、铁匠铺等等,一样不缺。
莫浮云所认识的第一位唐家弟子便是唐笑,是唐天印的侄子,其母是唐天印的妹妹,嫁于三代以外的远房表亲,故而也姓唐,按照唐门授于学习暗器的规定,最高深的暗器只能由门主代代相传,唯一人可学。
莫浮云轻笑一声,停下身法,对着飞来的鱼线不避不闪,手放在腰间,在众人眼中,突然看到莫浮云的手中宛如流虹一抹,漫天剑影,竟然将钟京袭来的鱼线之势拦住。
待到莫浮云醒来之时,发现自己竟躺在一个浅滩之上,身体浸在水中已不知过了多久,环视四野,除了自己所处之地是一片水池,四周都是光滑的四壁,在浅滩的一头还有微微的光亮,似乎是一个出口。
最后的一句话犹如从莫浮云心里剜出一块肉般的疼痛,这狠狠的语言终于将楚方玉心头那最后一点的奢望击得粉碎。
莫浮云正在为此事苦恼之时,聂纪雨则带来了已解开了地宫岔道之秘的消息,莫浮云立刻抛开心头之事,前往地宫。
莫浮云依然是含笑而立,似乎把被天蚕丝缠住根本不当一回事。
送菜来的是一个驼背的老人,瞎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每每看莫浮云的时候都半眯着,似乎细细打量一番,那眼光深寒而淫邪,让莫浮云感觉浑身不自在。
莫浮云自然也看得出,这剑阵并不是输在招式之上,而是对方内力实在太强,单凭着疯狂的气劲就将对方的剑阵冲散开来。
寒筝微微一笑,没有答话,在侯蒙遇见莫浮云的时候,莫浮云还没有学会天上天的心决,而现在莫浮云已经贯通了天上天和地下地的心决,乃是当今天下唯一一个能够集合四百年前两大绝学为一身的人。
脑海中骤然的灵光一闪,莫浮云突然身体微微一抖,竟然散去了护身真气!
末了,莫浮云还将自己在杀手那里听到的九如意的消息告诉了吟竹,使得她在月眉门立足又多了一个筹码,许久之后,莫浮云在吟竹依依不舍之后才离开而去。
莫浮云不曾想过绝情的话,只是,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不绝情的拒绝他人,又岂能给予其他人幸福呢?
莫浮云突然冷哼一声,同时右腕一翻,一股剑气从食指上射出,隔壁院落里传出一声闷哼,然后便听到有人施展轻功的声音。
只是,莫浮云似乎并未被这种热情所感染,静静的接过碗,将药一饮而尽,心里却长叹一口气,寒筝未曾寻得,治疗丁香的三味药亦未找到,孤身闯荡江湖的吟竹又时常让自己担心,自己哪还有心情去感受其他感情呢?
柳兄,此恩此情,莫浮云铭记在心。
莫浮云随即蹲下身,手在黑衣人的衣服内摸索着,希望能找到些什么,果然从腰间摸出一个金制的腰牌,上面刻着“十四”。
在莫浮云被逼入洞后,一个高大的人影持刀立在洞口处,如巨人一般锁住了莫浮云的出路,山洞内除了松软的不能踏上的泥土,便只剩下十几根残柱,看样子,这一次的战斗比之刚才会更激烈而凶险了。
莫浮云手中剑花抖动,定光之剑幻成条条游蛇,明光闪闪之间,贴面而来,玉音真人无奈之下,缠着楚方玉的剑招只得立刻回收,右肘朝左边一拐,长剑斜朝着莫浮云的剑迎去。
在莫浮云立下不杀人之誓时,竟然遭遇到赤嵌!
在众人眼中,莫浮云此刻身法若云一般,飘忽不定,剑法若神似,精妙绝伦,众人何曾见过此等轻功,又何曾见过此等剑法,此正是莫浮云在白衣老者的剑势带动之下,淋漓尽致的发挥出了所学的剑法。
莫浮云则清楚知道女子使出的招式应该是居于岭北之地“吞蛇门”的稀有武学。
想到这里,莫浮云的心头倒升起一丝希望来。
莫浮云只觉得紫龙真剑在手,体内的蟒珠竟有种膨胀的感觉,这一膨胀,内伤之处倒又痛了起来,便将剑递给楚方玉。
寒筝此刻发现自己竟是十分的伟大,却又十分的孤独,秦可云走了,莫天命走了,莫浮云走了,爹也要走了,自己的身边究竟还剩下什么呢?
莫浮云深叹一声,这短短的字句又是何等的情深意重,莫浮云心里清楚,李沉夕并不希望月眉门因为自己而卷入和天山派的战斗之中,更何况,对方有可能提前做出伤害他师妹的行为。
莫浮云倒飞,白头翁直追,剑尖却始终近不了莫浮云的胸,而且,在莫浮云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虚无缥缈的气息来,白头翁竟然觉得,莫浮云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在空气中一般。
莫浮云思酌了半天,天色越渐晚了,终于一咬牙,从背上将紫龙真剑解了下来,将真剑从假刃中取出,然后将假剑插入背后的鞘中,朝柳行香递了过去。
莫浮云想到这里,心倒坦然起来了,心中默默的念着,爹……
莫浮云终于睁开双眼,轻轻的舒了口气,雷风亦在此时恢复了五成的功力,二人恢复如此,便已经不再惧怕任何的强敌了。
莫浮云六人站在弦月谷的边缘高处,看着月眉门中依稀有着清烟缭绕,在门墙之上,还有悠闲懒散的守卫,而那本挂着月眉门标志的大杆之上竟然挂上了另一张大旗,白云蓝天,上书“天邪”二字。
丁香的身边还站了个女子,莫浮云心知那是一向冷若冰霜的大师姐晁冰婴。
看这个样子,莫浮云的功力已经高深莫测,再加上手上那柄青幽幽的剑亦非凡品,此子已和当年大有不同了。
莫浮云曾经从萧老头的口中得出,这两个人是掌门人的师叔。
莫浮云见有贼人进来,连忙跑了过去,过了一道垂花门,莫浮云突有所感,猛然一转身,只见一个黑衣人出现在自己视野里。
在莫浮云的面前,这个将男人拒之千里外的绝色罗兰比任何的女子都美,纵然,她已是天下第一美女,她若天下般任何一位母亲一般,眼里和语言都充满了慈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莫浮云和吟竹两人分工,莫浮云用打火石将辛苦拣来的干柴点燃,吟竹则用微薄的内力催化小雪狼体内的解毒丹。
莫浮云在睡梦中隐约记起此等传说,半梦半醒中似与一头白蟒在水中嬉笑……
赤血魂君亦未想到自己提升功力,竟然还是无法击伤莫浮云,看见莫浮云竟能引动天云之气,眉头一皱,莫浮云的厉害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高!
莫浮云一出门,目光就一凝,盯上了阁楼外不远处那墙上的黑影,黑影似乎也知道自己被莫浮云发现,猛然的一弹身,朝着山上冲去,莫浮云小声的嘱咐身边的楚大几人保护好阁楼内外,这才一弹身,迅速的跟了上去。
莫浮云见娘点了头,便背起北辰砂,侯蒙暴喝一声,手中长棍疾如狂风般旋出,凭着深厚的内力扫向麒麟门的弟子。
莫浮云虽然平日里有些恶作剧的念头,但是生性却是安稳许多,看着吟竹一路笑来,也最多是微笑而已。
莫浮云没有答话,一路飞驰着,将二人抛在后面。
然而白头翁的对手是莫浮云,莫浮云右手再次凝出了剑气,三尺剑气散发着和剑一样锋利的芒色,无形的气息荡开空中的灰尘,随着莫浮云的身形朝着白头翁的芒影中射去。
想到这里,莫浮云不由得倾耳窃听。
莫浮云依靠左臂不同于普通人修炼出来的内劲释放出力量,以霸道之剑对霸道之刀,铿锵的撞击声中,流光万千,若划破时空的光影,于这简陋的山洞中盘旋转折,在四壁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从谈话中,莫浮云才得知,原来刚才那个中年人,名叫张少恒,确是寒筝的表哥。
好,你就是莫浮云,掌握天地两种派绝学的人。
此时此地此刻,莫浮云又怎能得罪这个贵客呢?
莫浮云一把推开房门,入目处便是一个长须老头,正拿着刨爪,而长长的刨爪之上还串着一只山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