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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涨水小河满


  七月的小河村,郁郁葱葱,呈现出一片生机蓬勃的迹象。虽然我已经在小河小学工作了一整年,多次辗转于这条崎岖的小路, 却从未有过眼下这般触景生情的惬意。
  小河村确实"小"。简言之,就是"一条小河, 几个小山村",如此而已。因偏居一隅,很少为外界所熟悉。村委会距前场镇政府 27 公里,距姚安县城 50 公里,在姚安县的版图上,算是十分偏远的村落之一。奢者簸、依打拉、螃蟹箐……每一个自然村的名字,无不彰显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和民族特色。改革开放以前,很多村民从未到过县城,他们常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日子。
  1994 年,村里通了公路,村民们杀猪宰羊,笙歌达旦,为这条通往外界的道路庆生。从此后,拖拉机、农用车、摩托车开始在山间穿梭,"狗咬汽车不懂科学"也一度成为村里人经久不衰的话题。
  山里人爱喝酒,小河村的男人们自然也是非常好这一口的。无论哪一级干部、什么样身份的人来到家里,老表们肯定要给你倒满一杯酒,通常的说法是"吃杯冷水"。如果你不嫌弃他家的酒杯脏,一咕噜饮下,天大的事情都好商量。如果你扭扭捏捏推三阻四, 憨厚的老表们恐怕也就不愿跟你坦诚相见了。人与人都一样,你看不上人家,人家还会跟你掏心窝子吗?这里的妇女也有喝酒厉害的, 但一般不表现出来。有一次,一名县里去的
  干部偏要跟翠花比试一下酒量,谁输了就从对方的裤裆底下钻过去。才喝了两碗,这名干部就醉得东倒西歪,最终只好硬着头皮钻了翠花的裤裆。这个故事,在小河村流传了三十年。
  小河人爱跳左脚舞,说来也是跟它所处的地理位置有很大关系。东边是牟定的蟠猫乡,北边是姚安的适中乡,这两个乡,都是极度疯狂的左脚舞之乡。说它们疯狂,一点都不夸张,因为他们中的佼佼者,曾经把左脚舞跳到星光大道和青歌赛的舞台。和蟠猫、适中人一样,跳左脚也是小河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一言不合就跳脚",嫁姑娘,讨媳妇,过周岁,祝寿等,全村男女老少都会身着盛装,围成一圈,伴着三弦的节奏和响亮的曲调,跳得整个村子地动山摇。
  我所在的小河小学,所有学生加起来还不到 60 个。我们这些教育工作者,与其说是老师,倒不如说是"孩子王",因为哪个老师负责哪个班,基本都是实行所有课程全包。我们每一天的工作,谈不上什么专业性,更多时候都是"领着一群小鸟飞来飞去"。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工作,能让我源源不断注入浑身动力的,就是孩子们那清澈的眼睛,以及他们那深深刻在心底的渴望走出大山的志向。这种志向,从本质上说,就是近年来开展脱贫攻坚工作最最需求的内生动力。没有这种动力,扶贫工作就会本末倒置、步履维艰。
  小河村是一个深度贫困村,全村 1185 人,就有建档立卡贫困户 80 户 269 人,贫困程度可想而知。"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随着党中央决战脱贫攻坚的号角翻山越岭来到小河村,昔日冷冷清清的小山村开始沸腾了。田间地头、山箐旮沓里, 陌生的面孔、忙碌的身影渐渐多了起来。一群着装、肤色都與当地群众大不同的干部, 随时在村里访贫问苦,每个人都是一副与群众打成一片的模样。
  周大山是村里的贫困户。因为穷,平时又不善言语,40 多岁了还是光棍一条,跟 70 岁的老母亲相依为命。母子二人长期住在低矮潮湿的房子里,遇到下雨就只能用盆盆罐罐接漏,这是母女俩很长一段时间在心里解不开的疙瘩。他们好多年前就想建盖新房了, 但由于建房的钱没有攒够,心里还是没底。县里、镇里的干部多次跑到他家,通过帮扶, 一鼓作气盖了新房。住在敞亮整洁的新房里, 周大山黝黑的脸上流露出无尽的满足。他说, 现在新房子盖起来了,做梦也没有想到会过上这种好日子,明年计划出去打工,等存款达到 5 位数的时候,准备讨个婆娘过日子, 好好孝敬老娘,为老娘养老送终。
  五年多来,在党的阳光雨露滋润下,在一拨一拨干部的帮扶下,所有像周大山这样的贫困户,早已搬进了砖混结构的新房。一条条"泥水路"变成了水泥路,文化活动室、养老服务中心、种鹅养殖基地建起来了,光伏发电项目也投入运营了,彝家老表的腰包鼓起来了,小河村的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众人栽树树成林,大河涨水小河满。小河村,将在这个多姿多彩的季节中,收获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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