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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理论新形态新生活


  陈曦 孙宇
  短视频、直播等新的视听传播形态的强势崛起,深刻影响着人们的认知与接受习惯,同时对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产生了重要影响。为了进一步推动我国视听传播研究,加强与国际视听传播研究领域专家学者的学术交流,全球修辞学会——视听传播学会"第四届视听传播高峰论坛"4月19-21日在浙江宁波举办。此次会议由全球修辞学会——视听传播学会和宁波大学主办,宁波大学人文与传媒学院、宁波大学现代传播研究院承辦,来自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中国传媒大学等20多所知名高校的近80位专家学者齐聚论坛。
  本次论坛围绕"视听传播的新理论、新形态、新生活"与"视听传播修辞理论与实践"两大主题进行了探讨。本次论坛设有八大平行分论坛,就"视听传播新理论""移动互联时代的影视传播""短视频的内容生产与传播""视听传播与舆论传播""国学经典的视听传播"等主题展开专题探讨。
  一、视听传播理论的升级与重构:应对传播生态新形势
  随着传播技术发展和时代环境变迁,当前的传播生态发生了深刻而复杂的变化,视听传播体系、视听传播格局和视听传播渠道也面临着机遇和挑战。在传播生态发生巨变这一新形势下,为了进一步促进视听传播系统良性发展、服务国家和社会整体战略布局建设,视听传播理论急需进行升级与重构,以便更好地指导视听传播实践。
  2019年1月25日,习近平总书记发表重要讲话,指出"宣传思想工作要把握大势,做到因势而谋、应势而动、顺势而为;要加快推动媒体融合发展,使主流媒体具有强大传播力、引导力、影响力、公信力"①。全球修辞学会会长、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陈汝东教授在以《树立信息服务理念 推动县级媒体融合发展》为题的发言中表示,县级媒体融合建设要从国家战略角度审视,为推进媒体融合、构建全媒体格局,提供理论参考。针对县级媒体融合面临的问题和挑战,他认为首先要树立信息服务的媒体融合理念,重视本地区受众的信息需求;其次要建立信息生产的队伍,尤其是信息消费的受众队伍;再次要建立以信息服务意识为指导的信息生产体制和机制,实现传播范式的转型;最后要实现政治功能、社会功能和资本功能等媒体功能的融合。
  科技、传播与社会系统是紧密联系的,理解其中动态和复杂的互动是我们认识媒体发展的重要方面。浙江越秀外国语学院网络传播学院诸葛俊教授《社会发展架构下的媒体传播》一文便是从社会变迁的视角分析媒体传播在其中的作用。他认为,以科技为主流的思想浪潮推动的后现代形态的特征是人性化推进到个人化浪潮,有更独特的生活特性。科技反映到传播媒体上,从实境式的面对面、电子影像的交流互动,一直到虚拟实境的融合,推动社会生活的重大变革,科技使后现代社会更加短促,从而快速进入超现代社会。
  除了从国家战略和社会发展的视角审视媒体发展,跨学科的视角也是不能忽视的研究取向。西交利物浦大学副教授Luciano Zubillaga以《直接理论:重新想像后人类语境下的音像传播》为题做了发言,他指出以直接理论开展媒体研究是一种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方式,这样的研究可以从文本过渡到超媒体内容,从单个主体过渡到环境,由于网络世界的联系,信息传播者和接收者之间的距离已经消解。这种视角把移动影像主要看成是媒体内容,或者是一种用来阐明哲学立场、想法和问题的资源。
  对于媒体内容的具体认知方面,北京师范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教授李再军在以《媒介话语的双重结构及其互联网认知》为题的发言中,表示媒介传播的意义或价值载体已经不是作为一般表达物的语言,而是特殊语境下的话语,当前媒介话语的表达应是在对话的框架里进行叙事,在惯性的叙事里开始对话。
  二、原有传播形态的裂变与进化:媒体形态的多路演进
  裂变,本是物理学中的概念,指由一个原子核分裂成多个原子核的变化,裂变过程会释放巨大的能量。目前,媒体形态也可以看作正经历着"裂变"式发展的过程:在全新的视听传播环境下,原有传播形态不断交流和碰撞,从不同通路进化出新的媒体形态。对这些媒体形态的演进过程和进化的媒体形态进行分析和思考,是我们认识视听传播形态发展路径,理解视听传播形态演进规律的重要基础。
  在传播形态演进过程中,一些媒体因素是相对稳定的,影像的重要作用就是一个重要因素。澳门大学社会科学与人文学院刘世鼎教授的发言题为《关于视觉的一些思考》,他认为媒体对于社会变化的兴趣激活了公共讨论,其中关于视觉的隐喻体现了视觉影像的重要性。他从三个角度理解了这种视觉影像对公共生活的重要性,分别是影像起到了激发公众情绪的作用、整合社会关系的作用以及形塑感官体验的作用。
  一方面,印刷媒体等较为"古老"的媒体形态还在发展,并且有了新的路径,重新激发了其活力。中国传媒大学南广学院基础教学部副教授程爱侠在以《<一本好书>图书作品影视化呈现的新探索》中分析了文化类综艺节目《一本好书》对图书的创意改编和影视化呈现,这种探索开创了"场景式读书"形式,融合了话剧、影视剧、说书人、评论者等多种元素,不仅有现场表演还有嘉宾解读,改变了图书作品的静态和抽象化表达,让文字有了活力,激发了受众的阅读热情。
  另一方面,面对激烈的媒体竞争格局,各类视听媒体形态也在不断升级,扩大自身的传播优势。山东艺术学院传媒学院教授牛光夏和硕士研究生成亚生的《二次元语境下纪录片的生存机制》一文认为,纪录片进入二次元领域是二次元和三次元的一种"破壁式"交融,包括个性话语与主流价值观的融合,抵制"收编"与重构权力体系的突围,打造互动娱乐与专属"迷群"的创新,顺应了融媒体时代文化融合的大势。重庆交通大学人文学院教授李红秀则在以《<霹雳爸妈>:广告微电影传播的符号矩阵解析》为题的发言中,运用结构主义叙事学理论分析广告微电影《霹雳爸妈》,认为广告微电影这种形态在受众面前可以打造品牌神话,能够将企业精神、价值理念、人文情怀等内容注入其中。
  而对于媒体传播的一大重要内容——新闻,也在不断演进。台湾TVBS信望爱永续基金会执行长、台湾TVBS联利媒体股份有限公司总监阮淑祥在以《建设性新闻的浪潮》为题的发言中强调,建设性新闻应是未来新闻的发展道路,要从传统新闻想象到建设性新闻想象,她认为建设性新闻的优势包括更有益于积极思考、更便于做出角色、提升受众话语权、受众更愿意分享故事、吸引年轻人关注解决方案等。
  三、新兴媒体形态的互联与爆发:融合生态的崭新格局
  近两年,国内短视频行业迅速发展,为网络影视发展不断增添新鲜活力,在海内外产生较大影响。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CNNIC)发布的《第43次中国互联网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2018年12月,中国网民手机用户规模达8.17亿,其中大部分网民使用网络平台观看网络短视频,网民通过手机接入互联网的比例高达98.3%②。显而易见,手机已经成为人们日常生活中上网的主要使用工具之一,而适用于手机屏幕上观看的短视频势必占领网络视频发展中的重要席位。随着5G时代的到来,更快的手机上网速度,更低的手机上网资费,成为短视频高速发展的重要原因,用户对短视频内容的需求将会迎来大增长。可以预见,5G时代的到来将促使短视频呈现井喷式发展。
  湖州师范学院文学院副教授关琮严在《去产能、调结构、理关系:短视频生产的结构转型与困境》中谈到,长期以来,视频生产掌握在媒体手中,遵循制度化生产的基本模式。而短视频的兴起标志着视频生产主体的泛化和视频生产的结构转型,由以媒体为主的制度化生产转向以个人为主的随机生产。这种生产方式转变带来的将是整个视频生产产能相对过剩,即高质量视频生产能力不足,低质量视频泛滥。为此,整个视频生产格局需进行结构性调整,在优化视频质量的基础上完成短视频的去产能。
  除了短视频,VIog(视频博客)也不断火爆,各大主流平台纷纷投入发展VIog。南京师范大学硕土研究生占佳聪在《Vlog:视频领域的新风口》一文中,从主流互联网平台的主导、明星及网红Vlogger的参与、受众规模的扩大、商业品牌广告主的加入等方面总结了当下国内的Vlog生态。她认为,VIog的兴起既显示了国内视频领域流量的新方向,也体现了新媒体时代受众传播交流方式和内容消费习惯的转变。当前国内Vlog正处于快速成长期,变革与探索仍在继续,接下来,如何将VIog热潮推向全民,还存在许多難题,比如VIog传播的内容、形式和受众与短视频之间存在一定的差异,但仍具有不可估量的发展潜力和良好的发展前景。
  而人工智能技术方面,随着虚拟现实技术的日益成熟,国外很多电视机构已经组建了研发和制作团队,把VR技术广泛地应用于新闻报道、视频内容生产、频道建设等方面,在多个层面进行了探索。北京联合大学文理学院教授、视听传播学会副会长惠东坡发表了《国外电视媒体VR应用现状与面临的问题》,他谈到,国外电视媒体的做法和经验、措施及不足对我国电视机构和其他媒体在增强受众黏度、创新内容表达方式、机构转型、媒介融合和新平台建设等具有多方面的启发和借鉴意义。
  "IP剧"也成为互联网时代发展下的新型产物。宁波大学人文与传媒学院硕士研究生汪如媛以《使用与满足理论视阈下的国产IP剧》为题发言,她从使用与满足理论出发,阐释当下国产IP的发展与剧变:一方面,受众的使用路径主要呈现追随原著、追随"爱豆"、追随"热点"四个特征;另一方面,受众满足路径呈现出忠实原著、保证质量、为偶像发声、跟随主流话题的特性。并且,她洞察到目前IP剧从制作到播放再到观看过程中仍然存在大量问题,并针对过度包装宣传、不合理的原著改编、抄袭与侵权、受众本位思考的平衡性几方面问题提出优化建议。
  四、多维主体形象的革新与重塑:形象传播的多元视角
  从国家到城市,再到家庭与个人,形象传播是视听传播领域不可忽视的重要部分。如何树立文化自信、提升文化软实力,如何在国际上塑造我国的媒介形象,如何凸显当下城市形象传播新途径,诸多学者就多维议题发表个人见解并提出崭新的研究视角。
  中国农业大学媒体传播系教授李焕征以《"一带一路"视域下西方媒体涉华报道的话语分析——以BCC和CNN网站2015-2017年的报道为例》为题发言,他谈到,话语分析既涉及到批评语言学、社会文化以及意识形态等层面,更涉及到媒体研究的核心问题:文本、机构与受众。他以2015-2017年CNN与BBC官网上三年的新闻文本为例,从话语分析视角把西方媒体"一带一路"的报道中或隐或现的倾向性描述出来,并把其中体现出的刻板印象作为一种传播现象予以多层次揭示,对于揭露西方媒体所标榜的客观、公正、普世价值是一个有力的批判。
  复旦大学新闻学院在站博士后陶赋雯发表《影像中的国家记忆形象塑造:以日本二战媒介建构主体为例》,她认为自上世纪一战、二战爆发以来,日本二战历史的媒介表达经历的三个阶段:宣战—反思—消费。随着亲历者、史鉴者离世、记忆内容与媒介话语中呈现历史流变、加上战争本身的庞大性和复杂性,虚无主义、表达娱乐化等现象的出现,二战记忆迄今为止未取得社会共识和历史共识,知识精英与民间话语仍对战争记忆有诸多反思,构成了日本二战媒介研究的特殊背景。而二战作为日本重要的集体创伤经验,与时代语境充分融合,通过官方宣传、新闻媒体、文学、影视动漫、博物馆、互联网等多种媒介形态操控公众情绪,巧妙地将历史重新组织为围绕战争媒介叙事修辞与法则的"集体记忆",并形塑了日本当代国家形象。
  浙江越秀外国语学院网络传播学院副教授刘义军以《阿耐作品改编与商企形象传播研究》为题发表演讲,谈到财经作家阿耐瞄准在改革开放视域下南方人与企业家群体,创作《不得往生》《欢颂乐》《大江东去》《都挺好》等一系列作品,与以往作家不同,既不虚构古老商人的风采人生与离奇故事,也不叙述民国商人、企业发展的家族故事和伦理精神,而是始终关注中国成长壮大与转型发展企业家群体的命运起伏,用细腻独特的写实笔法,客观塑造商人的创业处境,重新构建企业家的正负形象,让人耳目一新且耐人寻味。
  2019年春节期间,电影《流浪地球》作为中国首部开创性的科幻影片赢得了世界的关注。它以科幻式的宏大叙事向世界传达了中国在解决全人类命运问题上的智慧与对策,展现了中国人"兼济天下"的家国情怀,也彰显了中国军人的集体主义式英雄文化与无畏牺牲的精神。山东工商学院外国语学院馆员姜保红在《人类命运共同体视下解读<流浪地球>的国家修辞策略》一文中,通过对《流浪地球》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所采用的叙事、中国符号、科幻特效等具有中国特色的国家修辞策略进行分析,并总结其成功背后的原因,以期为中国未来科幻电影的创作提供新思路,为推动文化领域内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贡献力量。
  本次论坛得到了美国 Visual Communication Quarterly《当代传播》《出版发行研究》《城市问题》《中国广播电视学刊》《中国电视》《当代电视》《出版参考》《新闻论坛》等学术期刊的支持。此次论坛的召开,推动了视听传播学术话语体系的革新与重构,为移动互联时代我国传播学术领域的创新发展及秩序建构添加了新砖新瓦。
  注释:
  ①习近平.加快推动媒体融合发展 构建全媒体传播格局[J/OL].求是网,2019-3-16.http://www.qstheory.cn/dukan/qs/2019-03/16/c_1124241424.htm.
  ②CNNIC.第43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R].2019年1月.
  作者简介:陈曦,中国传媒大学新闻学院2017级硕士研究生;孙宇,中国传媒大学新闻学院2018级硕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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